第597章 无妄之灾-《狩猎1979:我带全家顿顿吃肉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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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……那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陈援朝不甘心地问,拳头攥得紧紧的,“这口气我咽不下去!只要你点头,我这就去村里喊人!”

    “二叔、三叔,还有铁蛋、栓柱他们,招呼几十号人轻轻松松!”

    “明天就堵到乡里去,找到那个黑皮,非把那狗日的屎打出来不可!看特娘的谁狠得过谁!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,脸颊的伤处都因充血而显得更红了。

    陈家村的团结是出了名的。

    为了自己村的人被外乡人欺负,尤其是这种打了脸面的羞辱,招呼人出去讨说法,在以往是常有的事。

    更何况陈冬河现在的名气摆在那里,而且村里人大多都受了他的恩惠,这种事情绝对一呼百应。

    “算了?”

    陈冬河转过头,那丝嘲讽的笑意又浮现在脸上,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冷:

    “人家都舞到脸上来了,怎么能算了?不过,硬碰硬,那是下下策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不希望我们卖肉给采购员吗?那我们就如他们所愿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陈援朝和三娃子同时惊呼出声,两人脸上都写满了不解。

    陈冬河语气笃定,不容置疑:“不但不卖肉,还要明确拒绝任何合作。连卤煮摊子,我们也暂时不摆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啊哥!”陈援朝彻底急了,声音都提高了八度,“这不正合了那帮王八蛋的意?咱们怕了他们不成?!”

    “这卤煮生意刚有点起色,一天好歹能赚好几块钱,这说不干就不干了?村里人咋看咱们?!”

    他无法理解,这不仅仅是挨打的事,还关乎到好不容易看到点盼头的活路。

    陈冬河瞪了他一眼,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:

    “喊人?打群架?然后呢?打赢了,对方伤筋动骨,甚至折了个把人,咱们赔钱坐牢!”

    “打输了,咱们自己伤筋动骨,还得赔钱受罪!”

    “援朝,动动脑子!现在是啥年代了?上面天天讲安定团结,你聚众斗殴,是想进去吃牢饭吗?光靠拳头能解决所有问题?”

    “何况,我敢说,对方巴不得我们把事情闹大,他们正好有借口把咱们一锅端了,名正言顺!”

    他走到陈援朝面前,拍了拍堂弟结实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些,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:

    “你把心放回肚子里。我说不卖,不代表这肉就烂在手里,臭在院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不摆摊,也不代表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,金盆洗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等着看吧,有人会比我们更着急,更坐不住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两个仍然一脸困惑和不服的堂弟,知道光靠嘴皮子说教,很难让他们立刻理解这其中的关窍,尤其是直来直去的陈援朝。

    有些道理,非得亲眼见了,亲身经历了,撞了南墙,才能刻进骨子里,变成自己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援朝,有句老话,叫人教人,教不会;事教人,一次就够。”

    陈冬河意味深长地说,目光扫过三娃子,示意他也听着。

    “这事你先别管了,也别脑子里光想着去报复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用凉水,不,用热毛巾敷敷脸,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三娃子,你看着他点,别让他犯浑,偷偷跑出去惹事。”

    三娃子连忙点头,像是接到了一个重要的任务:“哥,我晓得了,我一定看住援朝哥。”

    陈冬河摆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:“行了,都先回去吧!记住,尤其是你,援朝,这几天给我安分点,夹起尾巴做人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让我知道你私下里搞小动作,别怪我当哥的不讲情面。”

    陈援朝满肚子疑问、不甘和憋屈,但在陈冬河平静却如同山岳般不容置疑的目光下,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,化作喉咙里一声沉闷的咕噜。

    他被三娃子拉着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,背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,带着满腔的愤懑与迷茫。

    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,陈冬河轻轻叹了口气,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,迅速消散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生气?

    自己身边的人被打了,赖以维生的生意被威胁,放在他重生前的那个年轻气盛的年纪,早就拎着柴刀镐把找上门去了。

    管他什么后果,先干了再说。

    但那段失败而潦倒的前世经历,像一盆冰水,浇醒了他,也让他学会了更重要的东西——

    隐忍、权衡和谋定而后动。

    这个时代正在悄然发生深刻的变化。

    光靠蛮力和血气之勇,或许能逞一时之快,但终究走不长远。

    一不留神,甚至可能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他不能再让家人,让跟着自己的人,因为自己的冲动而陷入困境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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