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话说苏落雪逃出京城后,一路往南。 她不敢走官道,不敢住客栈,不敢跟任何人说话。她换了一身粗布衣裳,用一块头巾包住头发,将脸涂黑,看起来像个乡下妇人。 她走了三天三夜,脚上磨出了血泡,嘴唇干裂出血,可她不敢停。 她知道,如果被抓住,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。 走了大约十几天,她到了江南,江南水乡,小桥流水,粉墙黛瓦,与她从小生活的西北和京城截然不同。 而荣王也在这里,此次他来江南,名为“巡视”,实为游玩。 他住在城郊一座皇家园林里,每日带着一群随从在街市上闲逛,看见漂亮的女子便让人打听是谁家的,若是良家女子,便想方设法弄到手。 若是风尘女子,便直接带回园林。江南一带的百姓对他又恨又怕,可谁也不敢得罪。 苏落雪知道,荣王好色。这是她唯一的突破口。 她守在胭脂店的门口,偷了别人刚买的一盒胭脂、一盒香粉和一根桃木簪子。 苏落雪对着溪水,仔仔细细地描画了一个时辰。她将自己的脸画得白里透红,将嘴唇涂得娇艳欲滴,将眉毛描得细长如柳。 她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又在腰间系了一根布带,勒出纤细的腰身。 她看着溪水倒影里的自己,正是一位落难的大家闺秀。憔悴,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精致;落魄,却藏不住眉眼间的高贵。 这样的女子,最能激起荣王的兴趣。 苏落雪每日清晨都去上香,跪在佛前,低眉顺眼,一脸虔诚。 她知道荣王会来这座寺庙,德妃每年都要让人在江南的寺庙里供奉长明灯,为皇上祈福。 她等了三天,第三日清晨,苏落雪跪在佛前,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杂沓而嚣张,带着一种目中无人的气势。 她没有回头,将腰弯得更低了一些,额头触地,姿态虔诚而卑微。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,像是在无声地哭泣。 “哟,这是谁家的娘子,一大早就来哭?”一个油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