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断裂的窥天管被收回司天台,虽无法复原,但至少阻止了一场滔天阴谋。 被俘的黑袍女子在严加看管下,却始终一言不发,如同哑巴,审讯陷入了僵局。 布衣男子如同人间蒸发,风闻司撒下天罗地网,也未能寻得其踪迹。 谢清晏依旧昏迷不醒,上官拨弦每日亲自为他施针用药,萧止焰虽心中滋味难明,却也调集了宫中最好的太医和药材,全力救治。 紧张的气氛并未随着皇陵案的告一段落而消散,反而像夏日暴雨前的闷热,沉甸甸地压在长安城上空。 这日深夜,月黑风高。 皇宫西北角的冷宫区域,荒草萋萋,殿宇破败,平日里连巡逻的侍卫都尽量绕行。 一口名为“胭脂井”的废弃古井旁,值夜的小太监德福正打着哈欠,抱着拂尘缩在墙角打盹。 忽然,一阵若有若无的、极其瘆人的婴儿啼哭声,幽幽地从井底传了上来。 那哭声时断时续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 德福一个激灵,睡意全无,吓得浑身汗毛倒竖。 冷宫,废弃多年,哪里来的婴儿?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凑到井边,颤声问道:“谁……谁在下面?” 回应他的,只有那更加凄厉的哭声,仿佛带着无尽的冤屈。 德福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跑去禀告管事太监。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,迅速在沉寂的后宫传开。 “阴婴索命”的谣言不胫而走,说得有鼻子有眼,称是前朝枉死的妃嫔婴灵作祟,前来索要传国玉玺,乃亡国之兆。 翌日清晨,谣言已然传得沸沸扬扬。 太后本就因之前皇宫爆炸未遂案受了惊吓,听闻此等诡异之事,竟一病不起,宫中顿时人心惶惶。 皇帝李俨勃然大怒,严令彻查,平息谣言。 旨意自然落到了刚刚经历皇陵案、尚未喘过气来的特别缉查司头上。 上官拨弦接到旨意时,正在上官府中为谢清晏施针。 萧止焰已先行入宫了解情况。 阿箬在一旁帮忙,看着上官拨弦眼下淡淡的青黑,心疼道:“姐姐,你才歇了没两日……” 上官拨弦收起银针,语气平静: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玄蛇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。” 她替谢清晏掖好被角,他依旧昏迷,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“阿箬,看好他。”上官拨弦对阿箬嘱咐一句,便起身更衣,准备入宫。 皇宫,冷宫区域已被封锁。 胭脂井旁,聚集了不少窃窃私语的宫人,脸上皆带着恐惧。 萧止焰早已在此等候,脸色凝重。 “情况如何?”上官拨弦问道。 “井里捞上来一物,你看。”萧止焰引她走到井边。 只见井旁放着一具湿漉漉的物事。 那赫然是一具宫装打扮的蜡像! 蜡像制作得惟妙惟肖,面容惊恐,双手紧紧抱在胸前,怀中赫然捧着一方——玉玺! 当然,那玉玺亦是蜡制,但形态与真正的传国玉玺一般无二。 “蜡像……玉玺……婴儿啼哭……”上官拨弦蹲下身,仔细检查那具蜡像。 蜡像触手冰凉,质地特殊,并非寻常蜡质。 她指尖用力,刮下一点蜡屑,放在鼻尖轻嗅。 一股极其微弱的、混合着磷火和某种特殊香料的气味传入鼻腔。 第(3/3)页